很多人以为,看一个球员的真实脾性,要看他站在球场中央迎接欢呼的时刻,其实不然,真正的答案藏在暂停哨响之后,他走回球队席的那十几步路里,藏在他拧开瓶盖喝水的角度里,藏在他把毛巾盖在头上之前最后扫向记分牌的那一眼里,德文·布克,菲尼克斯太阳队的绝对核心,一个被聚光灯追着跑了十年的男人,在山东,在那个被球迷称为“魔鬼主场”的体育馆里,他的球队席秘密,被一个坐在第十排角落的摄像师无意间拍了下来,随后被一位细心的博主逐帧放大,细节全部曝光。
事情要从一场普通的季前热身活动说起,那种比赛胜负无关紧要,球星们多是半玩半打,但山东球迷的热情是出了名的,比赛的前三节,布克一直是很职业的微笑,给球迷签名,和地板上的工作人员击掌,一切都像标准的好莱坞剧本。
然而第四节风云突变,对方一个年轻小将连续两次在布克面前干拔三分,还有点挑衅地冲他摇了摇手指,全场都在起哄,布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主教练很识趣地叫了暂停。
就是这次暂停,球队席的镜头给出了全部的信息。
首先被捕捉到的是布克走向替补席的步伐,不是那种懒散的、垂头丧气的步伐,而是一种每一下都踩在拍子上的节奏,他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自己那个铺着白色毛巾的位置坐下,摄像师拉近了镜头:布克坐下后的第一件事,是用右手把左脚的鞋带解开,重新系了一遍,系得很慢,很紧,像是在给某些事情上发条。
然后是喝水,很多人喝水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,布克不是,他把瓶盖拧开,只是把水在嘴里涮了一下,然后侧过身,把水吐在了脚边的垃圾桶里,整个过程,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球场对面的大屏幕,看着那个打了自己两个三分的年轻球员的回放录像,喉咙动了一下,不是吞咽,是咬牙。
最精彩的细节发生在助理教练递战术板的时候,布克没有接,他摆了摆手,站起来,就那么光着上身,汗衫搭在肩膀上,走到替补席的末端——那里坐着一个平常连垃圾时间都很难上场的年轻队友,山东的细节就在这里:布克弯下腰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对那个队友说了一句话,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脑勺,那个队友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点头,开始脱掉自己的训练外套,活动脚踝。
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,赛后有人问那个队友,队友只说了一句:“他告诉我,上去,把他给我防到连球都摸不到。”
这就是球队席上的布克,山东细节曝光之后,很多人说,原来布克是这样的领袖,他不骂队友,不摔椅子,不冲着裁判咆哮,他用一种近乎偏执的、仪式感极强的方式,给自己的身体和头脑下达指令,系鞋带代表“重新开始”,吐掉那口水代表“之前的杂念我吐掉了”,而对那个年轻队友的耳语,则代表“我不需要自己动手,但你必须证明给我看”。
第四节最后五分钟,那个年轻人再没见过舒服的投篮,布克没有一次直接对位他,但太阳的防守轮转像一张绞索,慢慢收紧,终场前三十秒,镜头又一次扫过太阳的替补席,布克靠在椅背上,左脚搭在右腿上,那个重新系过的鞋带纹丝未动,他脸上没有表情,只是用食指轻轻敲着自己的膝盖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像在计数。
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